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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豪商

大羅羅

歷史軍事

斜陽殘紅,透過高懸的,小小的囚窗照進了囚室,顯得格外淒然。
外面剛剛下過壹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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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章 房價猛如虎

天下豪商 by 大羅羅

2019-4-3 18:18

  天將酉時。
  馬行街上車水馬龍,人行如潮,大多都是往安遠門方向去的。
  武好古和高俅各自騎了壹匹出租驢(北宋的共享經濟,花個幾十文錢就能租頭毛驢騎壹天),也跟著人潮車馬向北而行。
  他們是往開封府城的城北廂而去。開封府城內共分兩縣八廂,兩縣是開封縣和祥符縣,八廂則是位於內城的左壹廂、左二廂、右壹廂、右二廂,以及位於外城的城北廂、城西廂、城東廂和城南廂。
  其中右壹廂和城西廂住得多是達官顯貴,皇宮大內也位於右壹廂。
  右二廂、左壹廂、左二廂、城東廂和城南廂都是工商庶民雲集之地。武好古所住的第壹甜水巷和潘樓街上的武家畫齋都位於左二廂。
  而開封城北的城北廂的東北部,則禁軍軍營和中下層官兵家眷最多的地方,同時這裏也是開封府工人階級的聚居區。
  沒錯,是工人階級,不是軍人階級。
  因為絕大部分不系將(便是沒有按照《將兵法》進行整編,仍然維持王安石變法前將不知兵狀態的軍隊,駐紮開封府的禁軍大部分都是不系將的)禁軍都是裝樣子的,官兵們基本不訓練,只有在校閱、當值或著遇到緊急情況的時候才勉強做個花架子。
  在平日裏面,絕大部分不系將的禁軍“精銳”都在忙自己的生活。中上層將領們不是在搞藝術就是在經營商業,而下層的兵士和那些不入流的雜品武臣,要麽做點小買賣,要麽就出賣勞動力,也有壹些則欺行霸市當了潑皮……
  潘樓街上橫行的趙鐵牛,跟著武好古跑腿的郭京,都是住在城北廂的禁軍下層官兵。
  而未來的“太尉”,眼下的駙馬府小吏高俅,原來也居住在開封城北廂。
  隨著人潮出了安遠門,武好古馬上就感到了些許不壹樣。
  說起來這壹次還是他魂穿以來,頭壹回出了繁華錦繡的開封內城呢。
  這開封內城雖然擁擠,但是卻隨處都能嗅到富庶的氣息,往來行人大多穿著體面的衣裳,口袋裏也很有幾個閑錢。而沿街的茶坊酒樓,都是裝修得精致豪華,用不著到晚上,都能聽見聲聲悅耳的絲竹之音。
  在十壹世紀的世界上,開封內城絕對可以算是天堂壹般的存在了。
  即便比起武好古的前生所在的時代,開封內城的繁華程度也能趕上壹線大城市的中心區域了。
  不過安遠門外,卻是另外壹番景象。
  倒也不是說這裏人少,而是處處得見破敗的模樣兒。
  房屋大多顯得低矮破舊,連著馬前街的新封丘門大街雖然也和馬前街壹邊兒寬,但是街邊上卻見不著甚底華麗高大的店鋪。只有距離安遠門不太遠的州北瓦子顯得高大體面。
  這處瓦子和開封府內城的諸多瓦子也有些許不同,在瓦子大門外面,常年擺著個撲交的獻臺,這是不須花錢,便可免費觀看的。
  武好古和高俅路過的時候,獻臺之上,廝撲正熾,吸引了不少從內城出來的漢子,駐足觀望,還不時大聲叫好。
  武大郎被這陣熱鬧吸引,扭頭看去,卻遠遠看見兩個上身光溜溜,胸前還晃蕩著兩團軟肉的女子,正在激烈搏鬥!
  “是不著衣衫的女廝撲。”高俅笑道,“早些年間內城也有的,不過後來司馬相公上了書,給禁掉了,現在只有外城的瓦子才有,其中最好的便是州北瓦子了。”
  司馬相公就是司馬光,他在仁宗朝時上了壹道《論上元令婦人相撲狀》的奏折,把開封內城人民喜聞樂見的“女子相撲”運動給禁沒了。
  不過開封外城,特別是城北廂的瓦子卻不理這個,照樣我行我素公開表演女廝撲。
  只是白天時候不演,黃昏後才上演肉搏大戲,吸引壹幫下了工的禁軍苦漢子們的眼球。
  武好古前世是看多了美女的,比這更刺激的都見過,所以瞅了兩眼就把目光收回來了。
  “城北廂的漢子們窮啊。”高俅壹邊騎著驢子,壹邊對武好古說,“好大小子娶不起婆娘的多了去,只能到州北瓦子前過過眼癮了,便是朝中的相公也不好奪了他們這點嗜好,要不然鬧將起來,便是相公也吃不消。”
  “那都是叫房子鬧的吧……”武好古脫口而出,說到壹半就苦笑起來了。
  他前世生活的城市就是以高房價聞名的,作為個“某漂”壹族,自然只能望房心嘆。
  而今生,在北宋帝都開封府,同樣也見識到大宋版的房價猛如虎。
  開封居,大不易。
  隨隨便便壹個破舊小院子都能索價幾千上萬緡!
  若是右壹廂和城東廂的那些大宅,便是百萬緡也難買。
  而如今開封城內的工價,壹月也不過是壹緡到五緡。買房對擠在開封城北廂的窮苦人們而言,都是個可望而不可及的空夢。雖然官家早在幾十年前就設立了提供廉租房的店宅務,可惜僧太多,粥太少(整個開封府城內只有壹千多間廉租房),對絕大部分人而言根本沒有意義。
  至於有軍籍的開封府禁軍兵將們,他們本人和家眷的住房理論上是不成問題的,因為北宋禁軍允許家屬隨軍屯駐。州北瓦子附近的許多名稱中帶個“營”字的街巷,原本都是軍營。只是居住了太多的家眷和平民,看上去和尋常市集無異了。
  可是開封禁軍的員額有限,還在熙寧變法期間進行過裁剪,而且還壹直存在較大的空額。也就是說,駐開封禁軍的人數在過去幾十年中壹直在不斷減少。
  可是“軍二代”、“軍三代”和“軍N代”的數量卻不斷增加!
  結果大部分的“軍N代”都無法在禁軍中謀到個編制,成了沒有保障的底層平民。其中的大部分並沒有搬出原來的營區,結果就把禁軍兵營集中的城北廂變成了個擁擠囂雜的貧民窟。
  同時,那些謀不到禁軍編制的“軍N代”還是擁有軍籍的底層兵將們的負擔……誰也不能只顧自己,不管兄弟吧?現在可是家族關系比較親密的宋朝啊!
  所以也不能怪開封禁軍上下沒心思練兵打仗。
  就大宋官家發下來的那點兒軍餉,最多能顧著自己和幾個近親的吃喝。若是不另謀份賺錢的差事,別說幫襯兄弟了,就是本人成家立業也是大難題……且不說在開封府買房置業,想要娶妻生子總該租間稍大壹些的房子吧?
  而武好古自己,仿佛也馬上就要從有房有鋪的富二代,變成個無房戶了……也不知道潘巧蓮到時候還肯不肯嫁自己?若是肯嫁,必是真愛啊!
  想到這裏,武好古又是苦苦壹笑,轉頭對高俅說:“高俅哥哥,我們先去尋我郭三哥和劉小乙吧。”
  “好啊。”高俅壹笑,“他們住哪兒?”
  “他們住在左營北廂,郭三哥在那裏有兩間屋子,劉小乙和他住在壹起。”武好古想了想,又道,“這會兒該在怡紅院裏泡著吧。”
  “怡紅院?”高俅壹臉壞笑看著武好古,“大郎,那可是個銷魂的去處啊!”
  ……
  州北瓦子附近,左廂老營街,怡紅館。
  郭京這會兒正敞著衣襟,露著胸口濃密的黑毛,懷裏倒著個幾乎半裸的姐兒,正與劉無忌張狂暢飲。
  桌子上是杯盤狼藉,不知吃了多少酒了。
  劉無忌已經醉得不行了,躺在壹個已是半老徐娘的姐兒懷裏,已經有些熏熏然了,壹只顯得有些白嫩的爪子卻捏著個外露的“大木瓜兒”,神態甚是陶醉。
  “三哥,小乙我不是在做夢吧?”
  “做夢?做甚夢?”
  “天天怡紅院裏暢飲,還能和姐兒們銷魂,這難道不是夢裏才有的嗎?”
  聽著劉無忌的醉話,郭京拿起酒杯就壹飲而盡,把那姐兒摟在懷中,狠狠親了壹口,然後大笑道:“這才到哪兒?遇了武大郎這個貴人,我們兄弟的好日子還長久著呢!”
  “三哥,這幾日天天聽妳說武大郎,他到底是誰啊?”
  抱著劉無忌的那個上了些年紀的姐兒突然說話,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和期待。
  郭三郎笑道:“閻婆兒妳個老姐兒還想吃多少嫩後生?妳以為人人都似劉小乙恁般喜歡老的?告訴妳吧,武家大哥兒是體面人,不會來妳這個賣肉的破窯子的。人家喜歡的是將主家的閨女……”
  原來和劉無忌粘在壹起的姐兒是怡紅院的老鴇,姓閻,人稱閻婆兒。年輕的時候也紅過,卻沒抓住機會尋個好人家。
  待到年老色馳了,便在開封城北廂尋了這個賣肉的窯子做起了老鴇。自己壹般是不接客的,卻喜歡招小白臉。
  劉無忌這個假道士皮囊不賴,又讀過點書,很和她的胃口,便勾搭在了壹起,時不時就布施個肉身……
  “將主家的閨女有甚了不起的?”閻婆兒壹笑,“奴我當年紅的時候,便是相公也睡過呢。三哥兒,莫不如妳就把那位武大官人引薦給奴,奴保管叫他樂上天去。”
  “妳這婆兒又在胡說了!”
  閻婆兒話音未落,門外傳來壹個冷冷的聲音。
  “誰?哪個不開眼的到老娘地盤上……”
  閻婆兒才罵到壹半,便瞧見高俅和武好古壹前壹後走了進來。
  “哎喲,高大官人啊,奴奴得罪了,該打該打……”閻婆兒認得高俅,便輕輕將劉無忌扶在了玫瑰椅子上,自己蓮步輕移迎了上去。
  走了幾步,卻瞧見了武好古,便丟了個媚眼兒兒過去,嬌滴滴地問:“這位大官人眼生得很,不知如何稱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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